得像两片刀刃,紧紧地抿着。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小得几乎只剩下两条缝的眼睛,但那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却像是淬了毒的针尖,又冷又利。
她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背靠着墙,把自己缩在墙角里,像一个正在伺机而动的壁虎。她的面前也放着一碗牛奶和一块面包,但她没有吃,而是把面包揣进了怀里,把牛奶推到少女面前,用潮州话低声说:“你吃。我不饿。”
少女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阿娘,你……”
“叫你吃你就吃,废什么话?”妇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少女不敢再说什么,低下头,把牛奶喝了,把面包掰成小块,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去。她吃得很小心,生怕发出声音惹恼了身边的妇人。
妇人就那样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的目光像一只秃鹫,在高处盘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地面上每一个移动的猎物。
她在看那些人,那些端着碗走来走去的浙江人,那些蹲在路边吃面包的福建人,那些抱着孩子的母亲,那些佝偻着背的老人。她的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每张脸都在她的眼睛里停留了一瞬,然后被她存储起来,像放在抽屉里的档案。
她尤其注意那些年轻的女孩子。
林嫂怀里那个两岁的孩子是女孩,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过时,在那个孩子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太小了,不值钱。
另一个方向,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正帮着她母亲端着碗,扎着两条长辫子,脸盘端正,虽然瘦,但骨架不错。妇人的目光在那个女孩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她又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眉清目秀的,穿着干净的衣裳,那孩子的父亲大概是个裁缝,衣服上的针脚比别家整齐。妇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阿娘,”少女吃完了,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地上,怯生生地问,“阿吉……阿吉真的跑了吗?”
妇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两条缝隙里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像是在磨刀石上又磨了一遍的刀刃。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下巴微微抬起,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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