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谁跟你说的?”她问,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少女缩了缩脖子:“有……有人说……说阿吉跑了,往马赛方向跑了……”
妇人沉默了片刻。
“跑?”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又短又尖,像是什么东西被掐断了,“她能跑到哪里去?她一个女孩子,不会说法语,不会说官话,她跑到哪里去?她跑不出我的手心。”
她伸出手,那只手枯瘦如柴,指甲又长又黄,像鹰爪一样。她慢慢地把手握成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那个丫头,是我花了钱从潮州带过来的。她爹娘把她卖给我的时候,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她是我的人,是死是活,都得我说了算。”
少女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妇人的目光越过少女的肩膀,落在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上。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盘算什么。
少女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妇人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妇人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少女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左右转了转,像在检查一件货物的成色。
“你也别想着跑,”妇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的耳语,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你跟阿吉不一样。阿吉是我从她爹娘手里买的,你是我从路上捡的。买的有契,捡的可没有契。你要是跑了,我连找都不用找,反正没人知道你是谁。”
少女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但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妇人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黄的旧手帕,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指,像是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她把手帕塞回怀里,端起地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牛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太凉了,她不喜欢。她把碗放下了,从怀里摸出那块面包,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街上的人群。
她会找到阿吉的。她有的是办法。
想到这里,妇人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一次,那勉强可以算是一个笑。但那个笑容,比巴黎冬夜的寒风还冷。
天已经完全亮了,但太阳没有出来。
人们端着碗,陆续回到了各自的住处。门板又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