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6月5日,张起灵回到了祁愿那个宿舍。
李干事亲自把他送回来的,一直送到宿舍楼下,还让两个年轻军官帮他把东西拎上去。
那些东西里有不少是北京那些老专家送的——医书、药材、还有些稀罕的营养品。李干事看着堆了小半屋子的东西,咂了咂嘴:“张同志,你这人缘,真够可以的。”
张起灵学着祁愿的样子笑了笑:“都是大家抬爱。”
李干事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有事直接打电话”,这才带着人离开。
门关上,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张起灵坐在书桌后面,目光扫过里面熟悉的陈设。
离开这么些天,这里和走时一模一样,可能是因为东西都收起来了,所以显得空荡荡的。
他愣了一会,忍不住又从空间里拿出那个红色的笔记本,翻到新的那页,终于又出现了她的字迹:
“留言已阅,旁边的信件拿出去熟读。祁愿‘寄过来’那部分留在你那里,张雪松寄给祁愿的看完放回来。顺便看看我伪造的邮戳,那是我特意去当地邮局‘借’的。”
张起灵目光在那句“去邮局‘借’的”上停留了两秒。
他大概能想象出她是怎么“借”的——大概又是那种让人第二天忘得一干二净的手段。
放下笔记本,他拿起那包东西,解开捆着的细麻绳。
牛皮纸散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信札。
左边一叠,信封上写的收件人是“祁愿”,寄件人是“张雪松”。
右边一叠,收件人是“张雪松”,寄件人是“祁愿”。
时间跨度从1966年9月开始,一直持续到1967年5月中旬。
张起灵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封已经拆开过,里面信纸叠得整整齐齐。
他抽出来,展开。
“张雪松同志:
你好。
冒昧写信打扰,实在是因为求医心切。
我叫祁愿,今年十六岁,家在济南军区大院。父亲是军人,母亲是老师。
今年夏天我生了一场重病,差点没挺过来。医生说是我从小底子薄,这一病伤了根本,以后怕是……不太好养。
出院后我一直在家休养,喝了不少药,但效果都不明显。爸妈嘴上不说,可我看见他们晚上睡不着,偷偷叹气。
前天去文化馆借书,无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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