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政那栋楼门口有人站岗,进出要查证件。
祁愿绕到侧边,观察了大概五分钟,然后翻墙进去。
周建国在外面的巷子里等着,手里捏着一根快抽完的烟,手指在抖,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祁愿找到那间办公室的时候,那个姓王的副主任正坐在桌前批文件,手边放着那个布包,还没打开。
她推门进去。
王副主任抬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眉头皱起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祁愿没回答,只是走近了几步。
王副主任手已经摸向桌上的电话听筒,另一只手往抽屉里探——
然后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眼神涣散。
十分钟后,祁愿从侧门出来,手里拎着那个布包。
周建国迎上去,看着她,表情有些惊恐:“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祁愿把布包递给他,“现在可以去排版了。”
周建国接过包,手还在抖:“可是他们——他们明天还会拦——”
“不会了。”祁愿说,“那个副主任会亲笔批示,同意刊发。他今天接触过的所有人,也都会忘记这篇稿子曾经被扣过。”
凡界真好,她真的太喜欢凡界了。
周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祁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问,有些事不该问。
1967年5月26日,清晨六点。
北京的黎明来得很早,东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送报的自行车就叮铃铃地穿进了胡同。
人民日报头版,通栏标题——
《青海格尔木:阳光下的罪恶——一个“疗养院”背后的真相》
副标题用二号黑体:本报记者周建国深入调查,独家揭露打着军区旗号的人体实验基地
标题下面是一张照片,占据了大半个版面。
铁笼,惨白的无影灯,铁质操作台上四角的皮带扣,地上干涸的暗色血迹,还有那两个连接着复杂管道的金属容器。
另一张照片在版面右下角,一个浑身伤痕的年轻人靠在铁笼边,脸被模糊处理了,但身上那些青紫的淤痕和针眼清晰可见。
配文三千字,周建国写的,字字见血。
从疗养院外围的诡异氛围写起,写到后勤人员的异常,写到那个冒着烟的焚烧炉,写到核心区那栋三层小楼的地下室。
写到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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