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撞开的时候,祁愿已经退到了墙角。
刘振东第一个冲进来,手里的五六式端得稳稳的,枪口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他身后跟着三个士兵,清一色二十出头,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亢奋和紧张。
然后是周建国。
他拎着那台老式海鸥相机,脖子上还挂着闪光灯用的电池盒,进门就愣住了。
无影灯把一切都照得惨白——铁质的操作台,四角的皮带扣,地上干涸的暗色液体,靠墙的铁柜,那两个连接着复杂管道的金属容器。
还有那个铁笼,以及笼子里的人。
周建国拿着相机的手抖了一下。
他干了十几年记者,见过战争,见过饥荒,见过运动,见过各种各样的死亡,但没见过这个。
那个年轻人的脸,即使在惨白的灯光下也能看出俊美。但此刻那张脸上全无血色,嘴唇干裂,身上那件中山装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青紫的淤痕层层叠叠,有些地方还有针眼,正往外渗着血。
“张教官!”刘振东失声喊道,就要冲过去。
“别动!”祁愿喝住他。
张起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什么情绪,但祁愿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没事。”
祁愿面无表情地侧过脸,对周建国说:“拍。”
周建国如梦初醒,举起相机,闪光灯“砰”地炸开,惨白的亮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一张,两张,三张。
他换角度,换位置,拍操作台,拍铁柜,拍那两个金属容器,拍地上干涸的血痕,拍铁笼,拍笼子里的人,胶卷咔嚓咔嚓地转。
祁愿走到那两个金属容器前,拧开阀门上的手柄。
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出来,混着腐烂的甜腥味。
容器里是暗黄色的液体,液面上漂浮着……她没细看,只是转头对周建国说:“这个也拍。”
周建国走过来,对着容器口又连拍了好几张。
镁粉燃烧的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开,呛得人眼睛发酸。
门外传来脚步声,黑瞎子和老刀也进来了。
黑瞎子走到铁笼边,蹲下,看着里面的人。墨镜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哑巴。”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能走吗?”
张起灵点了点头。
黑瞎子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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