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队调度室的一个分机,显然是他们常用的联络方式。
张起灵扫了一眼单子,上面的数量和种类确实庞大,几乎涵盖了这年头所有值钱的紧俏货。
他点了点头,将单子折好,放进中山装的内袋:“我会尽快问。”
“那就拜托张同志了!”疤爷满脸堆笑,又让李强给满上酒,“来来来,正事谈完,咱们好好喝一杯!徐主任,今天可得谢谢您牵这个线!”
接下来的饭局,张起灵看着自己伪装成祁愿的性格,和疤爷他们喝酒、吃菜、说一些场面话。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疤爷还想安排后续活动,被张起灵以“还有事”为由婉拒了。
走出饭店,晚风带着秦淮河特有的水汽扑面而来,吹散了浑身浓郁的烟酒气。
张起灵站在夜晚的金陵街头,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街道、人流、自行车铃,第一次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
金陵……这是祁愿生活的地方。
可他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她平时走哪条路,不知道她常去哪家店。
他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万一……
张起灵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拿出笔记本翻到写了字的最后一页——上一条消息还是做了炸鸡和四百次咖啡请他尝尝。
那是上火车之前的事了,炸鸡的香气似乎还近在眼前,但事情的发展却是他和她都不曾预料到的,太离奇了!
他收回本子,强行压下心里翻腾的焦躁,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去哪里?他不知道。
先去铁路局?然后呢?等?
还是……想办法去广西?怎么去?以什么身份去?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却没有答案。
喧闹的街头,摊贩的吆喝声、食物的香气、孩童的嬉闹声,一切鲜活而生动,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就这么走着,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完全凭本能移动。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直到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急刹声。
“吱——!”
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探出一张年轻的、带着惊愕和惊喜的脸。
“张教官?真是您?!您怎么在这儿?!”
张起灵脚步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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