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方的太医已经死了。但方砚之保存了当年的脉案副本,他做太医院院判时养成的习惯,所有经手的脉案都留底。
柳氏在堂上矢口否认。
但三司从她的旧宅里搜出了一样东西:一本手抄的毒经。其中寒蚕散那一页被反复翻阅,边角都磨毛了。
她的脸在那一刻才真正垮了。
“那是别人栽赃的!沈棠!是你!”
我坐在旁听席上,没有说话。
我没有栽赃。我连她的旧宅在哪里都不知道。
后来我才知道,搜出毒经的事,是裴琅安排的人。他在暗中布了很久的局。
柳氏伏法那一天,判的是流刑三千里。
不是死罪。因为温蕴的案子过了十五年追诉期,刑律上只能从轻。
但她的诰命没了,身份没了,财产没了,人也被押出京城,再不能回来。
她被押着走过长街的时候,我站在茶楼的二楼窗户边,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城门的方向。
没有快意。
也没有遗憾。
只是觉得,终于可以呼吸了。
沈蘅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