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砚之也被传唤作证了。这次不会有人拦他。”
“嗯。”
他看着我:“你还少一个枕头。明天给你送。”
我盯着他。
“裴琅,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他安静了一会儿。
“上次跟你说过,我祖父欠你母亲一条命。”
“一条命的债,用锅碗瓢盆还?”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险些笑出来,但忍住了。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两个月前,京城花灯节。你一个人站在桥上放河灯,旁边所有人都呼朋唤友,只有你一个人。河灯放下去被水冲走了,你追了几步没追上,站在河边发了很久的呆。”
我记得那天。
“我路过。”他说,声音很轻,“看见了。”
然后他走了。
第二天,果然有人送了一个枕头来。
枕芯里塞的是荞麦壳和干槐花。
我想起竹苑里那棵老槐树,七月开花的时候,满院子都是甜香。
母亲住的院子里也有一棵槐树。
柳氏的案子审了半个月。
方砚之出庭作证,脉案、毒理、时间线,全部吻合。
太医院的旧档案也被翻出来了。当年温蕴最后三个月的药方里,有一味叫“白薇”的药。白薇本身无毒,但和另一味常用安神药同服,会产生类似寒蚕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