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承恩县主的封号当天就下了旨,府邸定在安平巷。是一座三进的小院,不大,但干净,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
我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搬进去的。
第一晚,我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把凤佩拿出来放在桌上。
两半合在一起,凤羽上刻着细密的纹路,烛光照过去像流水。
母亲,我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
是裴琅。
他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家仆,抬着一口大箱子。
“搬家礼。”
箱子打开,里面是整套的被褥、锅碗、几匹布,和一包茶叶。
实用得惊人。
我看着他:“定远侯府的公子,送人锅碗瓢盆?”
他面不改色:“你昨天一个人搬进来的,连个枕头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枕头?”
他沉默了两秒:“猜的。”
我没再追问。
他帮我把东西安置好,走之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三司已经开始重新审理你母亲的案子了。柳氏已经被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