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完全没有料到的话。
“孤这次选秀,原本看中的是沈蘅。”
我没说话。
“母后也属意她。蘅芳天授,京城第一才女,丞相嫡女,所有条件都合适。”他顿了顿,“但选秀前一天晚上,孤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我心跳加速。
“什么信?”
“信里说,沈蘅的琴艺是偷的。她公开发表的三首诗,笔迹鉴定后和她日常手书不符,是别人代笔。她在菊花宴上弹的那首《昭君怨》,原本是另一个人练了三个月的曲子。”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封匿名信,不是我写的。”
“孤知道。”萧珏说,“笔迹孤让人查过了。写信的人,是你身边那个叫半夏的丫鬟。”
半夏。
被调去浆洗房的半夏。
“她在被调走之前,把信托了一个洗衣裳的宫女带进来的。宫女不识字,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我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年前的一碗粥。
她记了六年,也准备了六年。
萧珏站起来,走到亭子边缘,看着水面的荷叶:“沈棠,孤要的太子妃,不是一个被包装出来的才女。”
他转过身看我。
“是一个敢在金殿上说真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