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我,眼睛里的毒意一点一点碎裂,变成了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遗诏原件不在了?”
“因为我在父亲的暗格里,只找到了那封信。如果遗诏原件在他手上,他会和信放在一起。如果在您手上,您这些年不会只靠一句话要挟,您会直接拿出来。”
柳氏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
“所以遗诏早就被销毁了。柳夫人,您拿着一个空壳恐吓了丞相十五年。”
她瘫坐在椅子上。
我转身走了。
走到芳蕙苑门口时,沈蘅站在那里。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她的声音沙哑,“你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些事。你查了很久。”
我看着她:“我查了七天。”
“七天?”
“从后院枯井里翻出母亲的遗物,到去白云观找方砚之,到从父亲嘴里撬出矫诏的事,一共七天。”
沈蘅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只用了七天?”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和你母亲用了十五年才搭起来的东西,我七天就能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