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我没有等在府里。
我站在宫城正门外的街角,远远地看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父亲的身影排在队伍前段,绯色官袍,步履如常。
半个时辰后,宫门里跑出两个太监,脚步急促得像在逃命。
又过了一刻钟,禁军列队进了宫。
正午,消息传出来,丞相沈鹤渊被扣在了金殿上,皇帝亲审。
街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回到府里。
柳氏已经知道了。她正在芳蕙苑里焚烧文书,秋蝉和几个心腹丫鬟进进出出,抱着一箱箱东西。
我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抬头看见我,眼睛里像淬了毒。
“你做的?”
“柳夫人在烧什么?怕是烧不干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沈棠,你以为你赢了?你把那封信递上去,矫诏的事就会被翻出来。你父亲一死,你以为你能活?你也是沈家人!”
我看着她:“矫诏是二十年前的事,追诉需要铁证。那份遗诏的原件,您手里有吗?”
柳氏的脸色变了。
“当年拟诏的翰林学士已经死了,遗诏原件早就不知所踪。柳夫人手里的筹码,从来不是遗诏本身,是这个秘密。但秘密只有不被说破的时候才有用。一旦摊开了,就是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