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渊让沈蘅和柳氏先出去。
柳氏不肯走,他抬高了声音:“出去。”
门关上后,书房里只剩我和他。
烛光里,他忽然老了十岁。
“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你母亲……温蕴,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待过的人。”
我差点笑出声。
“真心待过?那她是怎么死的?”
“不是我杀的。”他的声音沉下去,“是柳氏。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为什么不追查?为什么压下三司的案子?为什么让方砚之差点家破人亡?”
沈鹤渊闭了一下眼睛:“因为柳氏手里有一样东西。二十年前,先帝驾崩前夜,我做了一件事。那件事如果抖出来,不是丞相府倒的问题,是全家人头落地。”
我盯着他。
“什么事?”
“先帝的遗诏。”他的声音低得像气音,“传位诏书原本写的不是当今圣上。是兴王。”
我的血凉了半截。
“是我换的。”
矫诏。
大逆之罪。
“柳氏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