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渊的手抓住了椅子扶手。
他的指关节白得像骨头。
“棠儿,”他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他,“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东西?”
“从您的暗格里。”
他闭上了眼睛。
柳氏尖声道:“沈棠,你偷翻你父亲的书房,目无尊长,”
“目无尊长?”我打断她,“那谋害嫡妻、鸠杀正室,算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滚油锅里。
柳氏的身体晃了一下。
沈蘅扶住了她:“母亲,”
“她不是你母亲。”我看着沈蘅,“你的母亲是柳氏。而柳氏,毒杀了我的母亲温蕴。”
沈蘅的脸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血色。
“你在胡说……”
“寒蚕散。无色无味,下在汤药里。三个月侵蚀心脉,外表看是急症暴毙。太医院原院判方砚之,诊了三个月的脉,清清楚楚。”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
沈鹤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个眼神里终于不是惧意了。
是更深的疲惫。像一根绷了十五年的弦,终于要断了。
“够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