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抠着地面上的石板缝。
"我怕喝惯了。万一……万一觉得好喝……就不舍得赶你走了。"
我低头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
五年。
我曾无数次想过,他哪怕给我一个好脸色,哪怕对我说一句软话,哪怕只是把那碗汤端起来闻一闻。
我想过一千种他回头的样子。
没想到是这一种。
他跪在我夫家的堂屋里,衣裳湿透,头发凌乱,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鹰。
可我心里什么都翻不起来了。
那口井已经枯了。
"起来吧。"
他抬起头看我。
"你回去吧。"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腿在抖。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背对着我,声音被雨水打得支离破碎:"你那个碗……你以前用的那个碗,还在你屋里。我没让人碰。"
我没答话。
他推开门,走进了雨里。
宋植起身关了门,转头看我。
"你还好吗?"
我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空碗。
"帮我洗碗吧。"
他接过碗去了厨房。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没有哭。
只是很累。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