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下来了。
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很重,石板地嗡嗡地响。
宋植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撞了半步。
我没动。
"姜荞。"
他叫了我的名字。
五年里他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
在裴家,我是"柳氏的女儿"、"那个丫头"、"她"。
从来不是"姜荞"。
他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声音闷在嗓子里——
"我不是来要你回去的。"
"我就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他停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第二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我从书房出来,天冷得手都伸不直。"
"你的汤搁在门口,上头盖了个碗扣着,碗边垫了块棉布。"
"那天的莲子羹里放了红枣。"
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天我多放了红枣,是因为下雪天冷,红枣驱寒。
"我端起来的时候汤还是温的。你大概是算着我出来的时辰送去的。"
"我喝了一口。"
他的声音碎了。
"太甜了。"
"但是我全喝完了。"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雨滴从屋檐上坠下去。
"后来我再没喝过。因为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