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你就告诉过我你厌我,是我不听。你说不许到前院去,我偏要给你送汤。五年,每一碗都是我自己愿意端过去的。"
"你不喝,是你的事。"
"你嫌我贱,也是你的事。"
我的声音很平。
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只是从今往后,这碗汤端给别人了。"
我站起来。
走进厨房。
灶上煨着一小锅莲子羹——今晚宋植说想喝甜的,我搁了两块冰糖。
盛了一碗出来,端到桌上,搁在宋植面前。
宋植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接过碗,低头喝了。
一口,两口,三口。
碗底见白,他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
"今天放了两块糖?"
"嗯,你不是说爱吃甜吗。"
"好喝。"
两个字。
和他每天早上说的一模一样。
裴衡坐在那里。
他看着那只空碗。
一样的莲子羹,一样的碗,一样的手煮出来的汤。
他看了五年没喝过的东西,被另一个男人三口喝完了。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整个人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
视线空了。
手垂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的。
我从头到尾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