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滨江新城一期竣工。
我站在江边的观景平台上,看着眼前拔地而起的建筑群。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出金红色的光,像一座从水面生长出来的城市。
这是我的作品。
不是霍锦遥的,不是季鹤鸣的,不是任何人的。
是我的。
每一栋楼的位置、每一条道路的走向、每一个商业体的业态规划,都是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季鹤鸣站在我旁边,难得地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值多少了?"
"整个项目?"
"你的那份。"
我想了想:"账面上,大概四个亿。"
他吹了声口哨。
"裴时晏。"他说,"从一百二十万年薪到四个亿,你用了一年。"
"不是一年。"我说,"是七年。前六年在攒经验,最后一年在兑现。"
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晚庆功宴,你来不来?"
"来。"
"好。八点,瑰丽酒店。"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有个人托我问你,庆功宴能不能多加一个位子。"
"谁?"
他没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意味深长。
"我替你拒了。"他说,"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没问是谁。
不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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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在瑰丽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到场的人比我预想的多——赵培林带了太太来,Victor从香港飞回来,孙启明带了他那个全A的儿子,连中海的老周和保利的张总都到了。
我站在宴会厅的中央,被人群包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