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听见她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带着一种释然。
"你说得对。"她说,"没有如果。"
脚步声响起来,越来越远。
我始终没有回头。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我才转过身。
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栏杆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
银色的,素圈,内壁刻着两个字——"时晏"。
我认得这枚戒指。
六年前,她说等公司做起来就跟我领证。那天晚上她拿出两枚对戒,一枚给我,一枚她自己留着。
我的那枚,在分手那天就摘了,扔在了出租屋的抽屉里。
而她的这枚——
我拿起戒指,在路灯下看了看。内壁的字迹已经有些磨损了,但还能辨认。
六年。她戴了六年。
我把戒指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金属的凉意。
然后我走到阳台边缘,把手伸出栏杆外。
手指松开。
戒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落入楼下的花坛里,无声无息。
我转身走回酒会。
季鹤鸣迎上来,手里举着两杯酒。
"搞定了?"他问。
"搞定了。"我接过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敬什么?"
"敬以后。"我说。
"敬以后。"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江面上的船渐渐远去,汽笛声消散在夜风里。
我站在人群中,灯光打在脸上,手里的酒泛着金色的光。
二十八岁。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