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跟我碰杯、握手、递名片、谈合作。
"裴总,下一个项目有没有兴趣看看我们那边的地块——"
"裴先生,我们基金想跟鹤鸣做一个联合投资——"
"时晏,改天一起吃个饭,有个事想请教你——"
我一一应对,游刃有余。
这种场合,六年前我也经历过无数次。只不过那时候,所有人叫的是"霍总",而我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没人敬的酒。
现在不一样了。
九点半,宴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我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想透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号码我不认识,但区号是国外的。
【滨江新城的照片我看到了。很漂亮。恭喜你,时晏。】
我看着这条短信,拇指悬在屏幕上。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她去了国外。就像她说的那样。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谢谢。你也保重。】
发送。
然后把手机收回口袋。
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她的消息。
不是因为恨。恨在很久以前就消散了。
是因为——我的人生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不是被别人占了。
是我终于学会了,把那个位置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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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我没让司机来接,一个人沿着江边走回去。
夏天的夜风温热,带着江水的气息。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人的影子,走在空旷的步道上。
滨江新城的灯光在身后亮着,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