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庆典,"她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我熟悉的、谈生意时才会有的谨慎,"赵培林他们……你是不是联系过他们?"
我没说话。
"赵培林的秘书今天打电话来确认出席,问的是'裴先生会到场吗'。"她顿了一下,"时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我说,"我只是不去了。"
"你不能不去。"
"为什么?"
"因为——"她停住了。
因为没有我,那三个投资人不会去。
因为没有那三个投资人,她的六周年庆典就是一场空架子。
因为她的三十亿帝国里,有太多东西是建立在我的人脉、我的判断、我的信用上的。
她说不出口。
"锦遥。"我说,"你说过,给宋彦舟一个男朋友的头衔算是安慰。那现在我告诉你——我不需要安慰了。"
我挂了电话。
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夕阳把整面墙染成橘红色,我桌上的文件边角被光照得发亮。
手机又响了。
季鹤鸣的消息:【周六的酒会,赵培林确认出席。孙启明也确认了。Victor说他本来要去霍氏的庆典,但听说你在瑰丽,改主意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又一条:【对了,霍锦遥的助理刚才打电话到我们公司前台,问你的工位在哪层。我让前台说查无此人。】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一根绷了六年的弦,终于断了。断裂的瞬间不是疼,是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