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瑰丽酒店的宴会厅在顶层,三面落地窗,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
季鹤鸣把场地布置得很克制——没有花哨的舞台和LED屏,只有暖色的灯光、圆桌、红酒,和恰到好处的爵士乐。
"低调。"他跟我说,"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圈子,不是一场秀。"
我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是季鹤鸣下午让人送到办公室的。剪裁很好,肩线利落,不张扬,但站在人群里不会被忽略。
七点半,宾客陆续到场。
赵培林第一个来的。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看见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明显真诚了三分。
"裴兄!"他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可算见到真人了。上次在电话里聊的滨江新城的事,我一直想当面跟你细谈——"
"赵总。"我笑着跟他握手,"今晚时间充裕,慢慢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我本来要去霍氏那边的,但一听说你在这儿……"他摇了摇头,"说实话,裴兄,我跟霍总合作这几年,真正让我信服的一直是你。"
我没接这话,只是笑了笑,把他引到座位上。
孙启明八点到的,带着他太太。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见我,眼睛一亮,大步流星走过来。
"裴总!"他嗓门大,半个厅都听见了,"我儿子上次转学的事,多亏你帮忙,那小子现在成绩全A,回回念叨裴叔叔——"
"孙总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他搓着手,"对了,我听说你现在不在霍氏了?"
"嗯。"我说,"换了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