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娴宁,你娘不过是死了。”
“你为何执着要毁我一生?!”
我终于听到这句话了。
她终于承认,娘的死在她眼里,不过如此。
“因为我娘也是条人命,她的一生,连带我的,早就被你毁尽了。”
风从宫道尽头吹来,带着冷意。
只是这一回,跪在地上的人,不再是我。
程琬笙被送进了冷宫。
她抱着一团破布,在廊下哄。
“皇儿不哭,母后在。”
“母后再也不让别人抱走你。”
宫人说,她夜里会突然惊醒,冲到雪地里,跪着扒冷宫门前的泥。
“我的孩子埋在这里!”
“卫娴宁把我的孩子埋在这里了!”
其实小皇子活得很好。
薛檀把他养在自己宫里。
奶娘,太医,护卫,都是秦述衡亲自挑的。
孩子被她养得白净结实,会抓着她衣襟喊母妃。
薛檀第一次听见时,背过身站了很久。
我站在门外,见她抬手抹了下眼角。
后来,程琬笙死在了雨夜。
冷宫太监来报时,我正在整理书案。
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废后抱着破布撞在墙上,没了气。
“知道了。”
我只让人把当年所有替皇后顶罪的宫人名册整理出来。
死了疯了的都有,
还有人被发配到苦役司,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们有些该死,有些只是被推出来挡刀。
我挨个细查,该罚的罚,该平反的平反。
秦述衡亲笔下诏。
毓贞无罪,追封诰命,准其以清白之身重新安葬。
圣旨读到“毓贞”二字时,我心生酸涩。
太好了,她终于有了姓名。
整理旧案时,我还发现了几封密折。
有几次,我险些死在程琬笙手里。
暗处都有人替我截下了。
初封才人那晚,有人在我汤中下寒药,被暗卫提前换掉了。
舒婕妤一案后,有人想把我宫中的玉莲灭口,做成畏罪自尽。
人还没出偏门,就被慎刑司拿下。
我有孕时,凤仪宫送来过一匹暖缎,被秦述衡的人扣走。
……
我拿着密折去见秦述衡。
烛火落在他眉眼间,依旧清冷。
“陛下早就知道?”
他没有否认:“知道一些。”
“为何不告诉臣妾?”
“告诉你,便不会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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