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琬笙愣住,她眼里是的疑惑。
“你果然不记得。”
她皱眉:“谁?”
“你只记得她是阿贞姑姑。”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会替你试药,替你顶罪,最后因你而死,你却懒得知道她的名字。”
程琬笙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是……”
“我是她的女儿。”
殿中静得只剩风声。
她怔怔盯着我,终于从我眉眼里,找出旧人的影子。
“原来如此……本宫还当你图皇宠和后位。”
她慢慢挺直脊背,想重新端起威仪。
“原来,是为了一个奴才!”
“她本就是奴才,为主子死,不是应该的吗?”
这么多年,她半点都没变。
我轻声回忆:“你中毒时,是她替你试药,旁人都怕死,唯独她……”
程琬笙别开脸。
“那是她分内之事!”
“你产下死胎,她却要挨打。背上的肉粘在衣上,揭下来时,血流了一盆,这也是分内事吗?”
她不说话了。
“后来,你怕自己谋害皇嗣的事败露,又把罪名扣在她身上。”
那天的雪,我记了很多年。
程琬笙忽然尖声道:“本宫有什么错?若她不死,死的就是本宫!她受本宫多年庇护,替本宫一次又如何?!”
我笑了。
“庇护?”
“你给她一口饭吃,便要她还一条命。”
“你说会念她的好,却连她姓甚名谁都记不得!”
程琬笙的脸扭曲起来。
“卫娴宁,你不过是个下贱宫女生的女儿!有什么资格指责本宫?!”
我俯下身,对上她的眼眸。
“奴才的娘亲会疼,奴才也会记仇。”
“你一句善终,换我娘一身碎骨。今日我也送娘娘一场善终,如何?!”
御前总管进来,低声禀报。
“娘娘,前朝有旨。薛老将军检举太傅府结党贪墨,私吞军需,程家父兄已被押入大理寺。”
程琬笙惶恐抬头:“你说什么?”
废后诏书当殿宣读。
程琬笙跪在地上,一开始不肯听。
她疯狂尖叫着喊孩子。
“把皇儿还给本宫!”
没人理她。
她又喊:“本宫是皇后!你们谁敢废了本宫!”
她奋力挣脱内侍,朝我扑来。
秦述衡的人立刻将她按住。
她哭着,笑着,声音嘶哑得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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