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皇后受奸人蒙蔽,中宫不可轻废。
又说嫡子年幼,不能没有生母。
他们拼死保她。
秦述衡没有立刻废后。
程家根基太深,牵一发便动全身。
他夺去她的宫权,将她软禁其中。
程琬笙仍是皇后,可手里什么也没了。
几日后。
舒婕妤顺利生下公主。
程琬笙听到消息,像松了口气。
可她没能轻松太久。
我怀胎十月,生下了龙凤胎。
秦述衡闻讯大喜,封我为德妃。
圣旨宣读完,满宫跪拜。
我抱着女儿,看着襁褓里的儿子,心里没有多少欢喜。
我只是想起娘,她从前也抱过我。
也许也曾盼我一生平安。
可平安这两个字,在深宫里太过贵重。
要用许多人的命去换。
我与贤妃共掌六宫事。
薛檀有时望向我的孩子,会看很久。
她不伸手,只站在旁边,眼里藏着疼惜。
我知道,她仍在等我兑现那句话。
程琬笙每日唯一的盼头,便是去看她的嫡子。
他住在皇子所,只被准许探望一炷香时间。
每次回来,她都像活过来一次。
抱着孩子换下的小衣,能坐到夜深。
她以为,只要嫡子长大,迟早被立为太子,她就能翻盘。
所以她更恨我。
我从她眼里见过滔天恨意。
隔着宫道和雨幕,她恨不得把我们都撕碎。
嫡子生辰,秦述衡在麟德殿设宴。
宗亲妃嫔都在。
孩子穿着明黄色小袍,走到他膝前。
我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开口提议。
“一次安胎药,一次临盆热水。皇后谋害您的子嗣,虽未得逞,却足见心性狠毒。嫡子年幼,久与凤仪宫接触,臣妾恐其受教不当。”
“请陛下另择贤德抚养嫡子。”
众人安静下来,他也没有开口表态。
我继续劝说:“皇后是生母,血脉不可断。可养育之责,关乎国本。陛下若顾念母子之情,可许皇后定期探望。”
秦述衡最终准了。
孩子被抱走时,程琬笙彻底失态。
她的发髻散了,凤钗也摔在地上。
“不要!把孩子还给我!”
外头下起雨,她追到殿外,披头散发跪在雨里,再没有半分端庄模样。
很多年前,我也跪在雪里求过她。
她说,我娘是忠仆,死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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