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太监以为我看不懂,笑着说:“娘娘若嫌闷,奴才挑要紧处念。”
“好。”
他果然挑了些干净的念。
哪里买了炭,添了绸,修了宫门。
我把他念漏的那一册拿出来。
“军中皮革,怎么记进了后宫冬靴里?”
我又翻一页。
“西北运粮车轴,怎么成了修花架的木料?”
他惶恐跪下,我也没立刻发作。
只让人把账册搬回去,一页页抄。
太傅府借皇后名义插手宫中银钱,不是一日两日。
更妙的是,他们把军需采办的脏账,藏进后宫账册里。
后宫是皇后的地盘,前朝官员轻易查不到这里。
我没有亲自出面。
我如今有圣宠和位份,若我把账册递上去,程家只会说是后宫争斗,构陷中宫母族。
所以我把线索交给了薛檀。
她父亲是辅国老将军。
半生镇守西北,最恨有人动军饷。
薛檀看完账册忿忿不平:“他们敢拿将士的命,填程家的窟窿?!”
“娘娘若不信,可让薛老将军自己查。”
她当夜递信出去。
三日后。
薛老将军弹劾太傅府侵占军需,私通内侍,借中宫之名掩埋账目。
秦述衡砸了玉笔。
程家根基深厚,一时倒不了。
太傅老泪纵横,说门下人胆大妄为,他毫不知情。
几名替死的官员被推出去,但帝王已经起了疑心。
帝王最怕的,不是臣子贪。
是臣子贪到能把手伸进宫里,伸进军中,还能让他看不见。
程琬笙还在闭宫,家族的火已经烧到她门前。
秦述衡来我宫中时,略显疲惫。
“你早知道账册有问题?”
“臣妾只知账目不清,不敢妄断前朝。”
“所以就交给了贤妃?”
“薛家懂军需,臣妾不懂。”
他打量我许久,忽而扬起笑意。
“你是真不懂,还是太懂?”
我想了想,认真回他:“臣妾懂的不多,却明白陛下不喜欢有人把手伸到您看不见的地方。”
秦述衡怔愣一瞬,欣赏越过质询。
他接连留宿半月,太医来请平安脉时,我已经有了身孕。
我被他晋为昭仪,稳稳压过一众嫔妃。
有人来贺,有人来探。
也有人在暗处恨得咬牙。
程琬笙一定比谁都恨。
她被夺宫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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