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芳,能不能——”
“到此为止吧陈德福。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不管法院怎么判,这个婚我离定了。”
“可是儿子——”
“儿子明天就到了。你要是有本事,就跟儿子把话说清楚。你要是没脸说,我来说。”
晚上我一个人煮了碗面条。
陈德福在次卧,没出来。
也没吃饭。
我不管。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请问是周美芳老师吗?我是何建军。”
何丽萍的儿子。
“你说。”
“周……周阿姨,我妈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那十五万——我知道不是陈叔叔自己的钱。我……我想跟您商量还钱的事。”
“商量什么?”
“我现在手头紧,餐馆赔了之后一直在送外卖。一个月也就挣五六千——我可不可以分期还?”
“分多久?”
“三年行不行?每月还四千——”
“两年。每月六千。”
“六千我——”
“十五万不是小数。这是我和我老公的养老钱。你妈两年里拿走的九万多另算,这十五万你自己的债你自己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我签协议。”
“张律师会联系你。”
挂了电话。
我把这个通话录了音。
腊月二十九。
陈磊一家到了。
儿子瘦了,黑眼圈比我走的时候还重。
儿媳林小燕抱着三岁的思远进来。
思远看见我就叫奶奶。
我接过来抱着了。
一个月没见,胖了。
陈磊进门之后扫了一眼客厅。
所有何丽萍的痕迹已经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他爸。
陈德福站在厨房门口,神色不太自然。
“爸。”
“回来了——路上顺利不?”
“顺利。”
陈磊的眼神冷冷的。
他已经在来的高铁上查过了银行流水。
他什么都看见了。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
我们假装这是一个正常的年。
三十晚上一家人坐在桌前吃年夜饭。
菜是我做的。
陈德福做了一个蒜蓉虾。还不错。
但他切葱花的时候手在抖。
吃饭的时候,思远在闹,小燕在喂孩子。
陈磊一杯接一杯喝白酒。
喝到第五杯的时候,他放下筷子。
“爸,十五万的事,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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