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上安静了。
小燕抱着思远往里屋走了。
陈德福放下筷子,看着儿子。
“磊……”
“三年前我买房的时候差八万,你说养老钱不能动。转头你拿十五万给别人开店。”
陈德福低下了头。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什么?你觉得一个外人的儿子比我重要?”
“不是——”
“还是说那两年我妈不在,你就觉得这个家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陈德福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你妈的镯子呢?”
“我……”
“姥姥留给我妈的。我妈临终前给我妈的。你给了别人——她八万块就卖了。”
“我让你妈买回来了——”
“是我妈自己花钱买回来的。七万三是她自己的积蓄,七千块是她借的。你出了多少钱?”
陈德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磊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子磕出一声脆响。
“爸,我从小到大都觉得你是个老实人。不爱说话,不爱社交,但踏实。我妈这辈子嫁给你,也觉得踏实就够了。”
“现在呢?你让我妈一个人在深圳带三年孩子。你在家搂着别人,花别人的钱,送别人的房子。还换了锁不让我妈进门。”
“你还有脸喝这杯酒?”
陈德福的眼泪掉了下来。
六十二岁的老人坐在年夜饭的桌前哭了。
我夹了一个饺子放进碗里。
“别哭了。大过年的别吓着孩子。”
大年初一,我跟陈磊谈了一个上午。
把所有证据、流水、公证的事全部摊开。
陈磊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