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福没有打电话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张启明发来消息:起诉状和财产保全申请已提交。
同时,他帮我联系了北京那个收货地址,对方是一位收藏爱好者。镯子还在他手上,没有出手。
“他愿意原价退回吗?”
“他说可以,但需要你提供完整的物权证明。你妈那张收据和照片足够了。”
“他要八万?”
“对。你先垫付,然后向何丽萍追偿。”
八万。
我卡里七万三。
差七千。
我给刘秀英打了电话。
“秀英,借我七千块。”
“干什么用?”
我把镯子的事简单说了。
“这个杀千刀的东西!行,我马上给你转。”
收到钱后,我让张启明联系北京那位买家。
三天后,快递到了。
我打开盒子。
翡翠镯子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上。
润的。
通透的。
我戴在手腕上。
刚好。
像是我妈的手在握着我的手。
那一天是腊月二十八。
陈磊一家明天到。
我收拾好自己,把东西从酒店搬出来,回了那个家。
不是因为我想回去。
是因为我要在自己的家里等我的儿子。
门开着。
陈德福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堆年货,还没有拆。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了。
“美芳——”
“年三十之前你搬到次卧住。主卧是我的。”
“好——”
“洗手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清掉。粉色拖鞋、碎花毯子、绿萝、所有不是我的东西,今天全扔了。”
“我这就收——”
“以后买菜做饭你自己来。做不了就叫外卖。我不伺候你了。”
他点头。
“还有——你那个赠与公证,你自己去撤。在法院正式开庭前,你主动撤了,量刑和赔偿上对你好看点。”
“我明天就去——”
“今天去。下午公证处四点半关门,你两点出发来得及。”
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转过来。
“美芳,这个年咱们还一起过不过?”
“为了儿子和孙子,我假装不知道。三十晚上吃完饭,初一你搬出去。”
“搬去哪?”
“你不是在六楼住了两年吗?六楼的房子退了?那你去找何丽萍搭伙去。”
他的脸一下子垮了。
“美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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