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睡得正死,哈喇子流了一地。
沈厉川如猎豹般贴地跃起。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左边敌兵的口鼻,右手短刀借着冲力,狠狠扎进对方的胸膛。右边的机枪手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刚要摸枪,王大牛一记凶狠的枪托砸下,直接将那人砸晕在沙袋上。
“敌袭——有红军摸上来啦!”
营帐深处,一个起夜的敌兵端着尿盆,正好看见崖顶的黑影,一声惊恐的破音尖叫瞬间划破了清晨的死寂。
“夺枪!”沈厉川暴喝一声。
王大牛一个饿虎扑食翻进机枪阵地,粗壮的双臂猛地发力,硬生生将沉重的马克沁机枪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哒哒哒哒——”
原本对准前方的火舌,此刻疯狂舔舐着那些刚刚亮起灯光的营帐。子弹像暴雨般泼洒过去,将最前排的两顶帐篷瞬间撕成碎片。毫无防备的敌军彻底炸了营。有人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滚出来,连鞋都顾不上穿;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被自己人绊倒在泥水里。
“顶住!”一个敌军连长提着驳壳枪冲出来,“给老子开火!”
十几个残兵缩在辎重车后头,举起步枪准备反击。
陈麻子一缩脖子,顺势滚进一个泥坑:“连长,那鳖孙要扔手榴弹!”
只见那敌军连长扯开一枚木柄手榴弹的引线,手腕猛地一甩,面露狰狞地朝崖顶的重机枪阵地砸来。手榴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吧嗒”一声,精准地落在沈厉川脚边半米处。
千钧一发之际,沈厉川脑海中突然闪过念冬刚才那句奶声奶气的“坏枪枪,不响”。他连半步都没退,身姿挺拔如松,举起配枪冷冷地盯着下方的敌将。
一秒。两秒。三秒。
那枚躺在泥地里的手榴弹,引线冒了一丝白烟后,竟然彻底熄灭了,连个火星子都没再崩出来。
“真哑火了!”周大勺抡着那把炒菜的大铁勺从侧翼冲杀出来,一勺柄狠狠砸在一个反抗敌兵的后脑勺上,“俺孙女金口玉言说不响,你就是阎王爷扔的雷,今天也得给老子憋着!”
敌军连长目瞪口呆,看着那枚毫无反应的废铁,仿佛见了鬼一样。
“砰!”
沈厉川眼神冷厉,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地打穿了那连长的右肩。驳壳枪脱手掉落,战斗的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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