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反抗也被彻底掐灭。
战斗摧枯拉朽般结束。从发起突袭到彻底控制营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晨曦彻底撕裂夜幕,满地都是举着双手的俘虏。
“老周,你发啥愣?快来看!”陈麻子一脚踹开几个沉甸甸的木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发大财了!白面,全是精白面!连个麦麸子都没有!”
赵铁山拄着木棍快步走过来:“嚷嚷什么,没出息的样子。”
可当老政委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撬开的箱子时,呼吸也骤然粗重起来。整整五大箱精白面,旁边还整齐地码放着五十多条崭新的中正式步枪,甚至还有两箱贴着洋码子的黄铜子弹。
姜小草抱着念冬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她的目光越过粮食和枪支,直勾勾地盯着最里头的一个防水小牛皮箱。
“连长……”姜小草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透,手指哆嗦着掀开箱盖,“是盘尼西林……还有退烧药和碘酒!足足三大盒!”
沈厉川走过去,抹掉侧脸沾染的血迹,粗糙的大掌轻轻揉了揉念冬的小帽子。
“这回,”男人嘴角难得扯出一丝笑意,声音低沉有力,“全连的伤员都有救了。”
念冬从姜小草怀里挣脱,哒哒哒跑到一堆铁皮罐头前。
“爹爹,吃肉肉!”小丫头短胖的小手指着罐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周大勺激动得直拍大腿,“老周今天就拿这白狗子的锅,给俺孙女炖一锅纯肉的!”
全连战士爆发出阵阵欢呼,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小跟班在战壕边摇着尾巴,骡总也慢悠悠地走过来,啃起了散落的干草料。
就在大伙儿沉浸在缴获的狂喜中时,林书远推着断腿眼镜,费力地从一辆翻倒的辎重车底下拉出一个被防水油布死死裹住的铁皮筒。
“连长,政委。”林书远脸色陡变。
他举起那铁皮筒:“这上面打着绝密封蜡,是从那敌军连长贴身包袱里掉出来的。”
沈厉川目光一凝,大步上前。短刀挑开红漆封蜡,他抽出一卷泛黄的电报纸。扫了一眼,男人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大牛,马上集合。”沈厉川将电报纸攥成一团,指骨泛白,“咱们这回,算是捅了马蜂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