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
周大勺接过去,嘴上骂:“你这皮带油都被你啃没了,煮出来汤都嫌你穷。”
姜小草把沈厉川腰上的皮带按住:“你的不许先交,裤子掉了我可不管。”
沈厉川看她一眼:“我用绳子。”
“不行。”姜小草压低声音,“你脚烂着,裤腿再散,泥水灌进去,等着我给你割肉?”
沈厉川没再争,只把念冬衣兜里的那截蒜须摸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小布袋。
念冬捂住布袋:“小碗叔叔的,不吃。”
“不吃他的。”沈厉川低声道,“爹爹记着。”
周大勺架锅时,陈麻子蹲在旁边看自己那截皮带被切成小条,脸皱得像吃了生泥:“大勺,你轻点切,俺看着疼。”
“它又不会喊疼。”
“它不会,俺会。”
念冬被姜小草抱着,认真问:“麻叔,皮皮疼?”
陈麻子捂着胸口:“疼,疼得麻叔想哭。”
姜小草冷笑:“你要哭就离锅远点,别把咸眼泪滴进去占盐味。”
周大勺一拍锅沿:“占盐味也行,咱缺盐。”
这一句把几个人逗得笑出声,笑声又短又哑,却把刚才那口死气顶开了些。
向导喝了半碗热水,指着灰雾深处:“今晚不能在这儿久歇,前头半里有块硬草坡,风大些,但不吞人。你们要想三天出去,今夜还得挪一段。”
赵铁山点头:“听向导的,担架抬稳。”
“政委,你可别再说下地。”陈麻子把锅边一根草根塞进嘴里嚼,“你一下地,俺肩膀都白受罪了。”
赵铁山看他:“你嚼的是能吃的?”
陈麻子一僵,赶紧吐出来:“俺就试试硬不硬。”
姜小草抬手就拍他后脑勺:“你要找死能不能别挑我忙的时候?”
“错了错了,俺以后吃草也打报告。”
沈厉川扶着王大牛的胳膊站稳,声音不高:“全连听着,三天不是活路自己跑来,是咱们一步一步踩出来。谁也不许掉,谁也不许乱吃,谁也不许把念冬那口省出来。”
“那你呢?”姜小草盯着他。
沈厉川停了停:“我也吃。”
“说到做到。”
“嗯。”
念冬伸手摸摸沈厉川的脸,小声学他:“谁也不掉。”
陈麻子把绳子往腰上一勒,冲灰雾咧嘴:“听见没?掌粮小同志下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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