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你省点劲吧。”姜小草蹲下摸他脚踝,“骨头没断,扭得不轻。你一个人咋在这儿?”
向导喘了口气:“前头队伍走散了,我识这片水草路,就留下插柳枝。你们从这边绕,再往西北压三天,能出草地。”
“三天?”周大勺眼睛亮了又暗,“你可别哄俺们,俺锅里连蒜汤影子都快没了。”
向导苦笑:“哄你们干啥?我自己也想出去。三天,快的两天半,慢的三天多。”
陈麻子听见这话,扭头就喊:“连长,听见没?三天!咱再熬三天就能见硬地!”
“别喊。”沈厉川看着后头一张张泥脸,“越到最后越不能乱。根生,记路;大牛,把向导说的草窝、亮水、风口都问清楚。”
赵根生忙翻本子:“记、记着呢。”
向导看了看他们空瘪的粮袋,嘴唇动了动:“你们粮还有多少?”
周大勺没吭声,只把最后一个布袋倒过来抖了抖。袋口朝下,连一粒糠皮都没落出来。
队伍里没人说笑了。
念冬也盯着那个空袋子,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锅爷爷,没饭饭?”
周大勺喉咙一堵,偏要装得凶:“饭饭躲起来了,等锅爷爷逮住它,先给念冬煮烂乎的。”
姜小草瞪他:“你少骗娃。”
“那你说咋办?”周大勺把空袋子攥成一团,“你让我告诉她锅里只剩锅味?”
陈麻子摸了摸腰带,声音低下去:“还有皮带。”
王大牛也把自己的皮带抽出来半截:“煮烂能咬,顶不了饱,能骗骗肚子。”
圆脸新兵脸色发白:“草根能吃吗?”
向导指着旁边一撮细叶草:“这种白根能嚼,苦,别多吃。那边红梗的不能碰,吃了肚子绞。”
沈厉川听完,抬眼扫过全连:“从现在起,能吃的都收。皮带、鞋边、草根、野蒜须,洗干净煮。不能认的草不准入口,谁私自乱吃,按违纪处置。”
陈麻子咧了咧嘴:“连长,俺这皮带跟俺三年了,没想到最后还得下锅。”
“它跟你三年,也算立功。”赵铁山躺在担架上开口,“根生,记上,陈麻子的皮带参加长征。”
赵根生眼睛红着笑:“记、记不下这么细。”
“那写大点。”陈麻子把皮带递给周大勺,“锅爷爷,给俺煮软点,别糟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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