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胳膊上,一处在肩膀上,一处在背上。
最大的那处从胸口一直划到上腹。
受了这样的伤还能到处咬人,陈皮少说也是狗王级别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缝好的伤口,检查完毕以后裹上布,然后把陈皮的衣裳拉上来,盖住了他的身体。
水生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针线和剩下的金创药放在灶台上,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缓了半天终于缓过来的陈皮从胳膊底下抬起脸,看了水生一眼。
水生此刻正背对着他,那件被他用来包扎的古怪白色褂子已经被脱了下来,里面穿着的,是一件洋人衣裳。
之前为了方便缝伤口,他的头发被陈皮随手挽起来了,露出后颈,后颈很白,有一小截凸起的颈骨的形状。
本来陈皮是想把他头发削掉的,但是被水生拦住了,这个人好像见不得别人对他动刀。
“水生。”陈皮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容色昳丽的青年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你过来。”
他走过来在陈皮面前停下,无悲无喜的眼眸盯着陈皮,似乎是在等下一个指令。
陈皮不耐烦的拽了拽他的袖口,把自己的外衣和那件被撕的破破烂烂的白大褂扔给他。
“你把这个铺地上,那边有干草,你自己铺好以后睡上边。”
他也不管初春寒气重不重的事,反正他之前被迫离开村子以后也是这么过来的。
结果水生毫无动静。
“...啧。”
都什么人啊!
陈皮挣扎着爬下炕,勉勉强强在把伤口撕裂之前铺好了地铺。
“睡,我要熄灯了。”说完他也没个好脸色的把灯给吹灭了。
黑暗中,他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水生躺下了。
耳边响起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陈皮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本来就因受伤而耗费了大量精力,再这么折腾了一番,他早就累的快死掉了。
陈皮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皮就被饿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水生坐在离他不远的地上,一双大长腿委委屈屈的盘起来,背挺得直直的,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
他的头发有点散了,陈皮那随手一挽本来就不怎么规整,几缕发丝垂在耳边,被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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