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陈皮龇牙咧嘴的蹬了一下腿,恨不得从给他伤口消毒的人身上咬下来一块肉解恨。
他坐在铺了一层单薄被子的土炕上,衣服脱了半边,露出胸腹和肩膀上的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这些伤口刚刚被仔细的擦拭过,用烈酒消了毒,此刻皮肉泛着白卷了边,看起来格外唬人。
水生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根针,过了白酒又在油灯上燎了一下。
线是缝衣裳的细白线,在酒里泡了泡,穿进针眼里,湿漉漉的。
少年硬着头皮看着针往皮肉里扎,他现在很矛盾,又想把这个奇怪的傀儡彻底变成自己的武器,又怀疑这人出现的契机。
失血过多导致的昏沉感让他烦躁的别过脸去,咬住了自己的衣领。
水生也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手比陈皮以前见过的老大夫还稳。
针尖刺进伤口边缘的皮肉里,陈皮的身子立马紧绷了起来,咬紧衣领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青年的动作非常流畅且连贯,针从皮肉的一边穿进去,从另一边穿出来,线跟着针走过去,在伤口上搭了一座小桥。
他又穿了一针,整个小桥就被扯平,对接的毫无缝隙。
缝东西的样子不像在缝人皮,倒像在缝一件衣服。
那双无神到有些让人心里发颤的眼睛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影子,利落的将伤口缝合起来后擦拭着流出的血渍。
随后他拿起陈皮找出来放在一边的金创药,用嘴咬开瓶塞,把药粉撒在缝好的伤口上,轻轻的用手指把药粉抹匀一些。
长而匀称的手指按在陈皮的皮肉上,凉凉的,最后用干净的布裹上伤口,整个过程轻的像怕弄疼他似的,痒的要命。
“...喂,你不用这么弄。”陈皮别扭的厉害,总觉得这样不得劲。
水生也没反应,只是在处理下一个伤口的时候,金疮药跟不要钱一样撒了上去。
药粉把陈皮蛰的面容扭曲了一阵,他甚至以为这人还有自我意识,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虽然是他先犯贱说的话,但不妨碍陈皮恼怒,一脚就踹了过去。
直接被擒住了小腿。
那只手轻轻一捏,陈皮的小腿立马就抽筋了。
熊孩子安生了,他把脸埋在胳膊里,再也没有出声。
水生缝了三处伤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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