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猎猎作响,马蹄声整齐而沉重,像一阵滚过地面的闷雷。
长阳公主骑在最前面,一袭玄色劲装,墨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一柄狭长的雁翎刀。
她勒马停在林墨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片刻,然后翻身下马。
“你就是林墨?”
“正是。”
长阳公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推恩令的事,做得不错,我看了朝堂的记录,鲁王那封谢罪折子递上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南境边界上。”
“鲁王的人那几天格外安静,连城门都不怎么出了。”
林墨拱手道:“公主过奖了。”
长阳公主没有接这个话头,她拍了拍马鞍上沾的灰,侧头看了一眼城门口的方向:“走吧,进城。”
林墨翻身上马,与她并肩沿着官道往城门方向行去。
长阳公主在京中逗留了五日。
这五日里,她先后见了太师慕弘毅、刑部尚书莫观山和新任户部侍郎张铎。
又抽空去了一趟格物书院,在书院的讲堂里坐了大半个时辰,听了一堂算学课。
临走前她站在书院门前的石阶上,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结业考核的学生,忽然侧头对林墨说了一句:
“这书院办得不错,比朝堂上那些只会写文章的老学究强。”
她说完也不等林墨回答,转身就翻身上马,带着那队黑甲骑兵沿着官道往东门方向去了。
林墨站在书院门口目送那队骑兵消失在官道尽头,才收回目光。
秋去冬来,格物书院的第一批学生毕业之后大部分都找到了去处。
有的进了工部,有的去了织造局,还有几个被各地州府衙门点名要了过去。
林墨站在书院二楼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棵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
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为推恩令的推行而焦头烂额。
半年过去,许多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
而他自己也在这半年里,从文渊阁大学士一路升到了户部尚书。
莫观山在三个月前调任中书省,接替了慕弘毅退下来的中书令一职。
朝堂上的格局在这半年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关中磬依然是尚书令,但他的人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能说上话了。
朝中那些观望风向的官员们逐渐明白。
如今真正能左右朝局走向的人,是那位在皇城与织造局之间两头跑的年轻尚书。
不过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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