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来放回书案下层的暗格里。
窗外夜风穿过廊下的铜铃,发出一阵细碎而清越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摇着一串风铃。
林墨吹灭案角的灯盏,起身走出了书房。
廊下的灯笼还燃着,暖融融的光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小片温润的亮斑,映出他修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正房的门槛边。
他推开正房的门,莫雨寒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朝他弯了弯嘴角。
“林郎,明日还要早起么?”
“不用。”林墨脱了外袍在床沿坐下,“明日休沐,哪儿也不去。”
莫雨寒将书卷搁下,侧过身来,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轻缓而自然。
窗外的风停了一瞬,又起。
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晃了一记,那声响在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个句点轻轻地落在一页纸的末行。
正房的灯也灭了。
梧桐巷沉入了安静的夜色之中,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和巡夜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风里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潮润气息和草木初醒时那股清苦的涩意。
格物书院门前那两棵新栽的银杏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叶片,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第一批学生在春末的结业考核中交出了让人满意的答卷。
其中五人在算学和水渠测绘两项上表现出色,被工部直接点名要了过去。
另有三人被织造局录用,负责海路货运的账目核算。
消息传开后,原先那些质疑格物书院不教四书五经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询问:明年还招不招生?外地的学子能不能报名?
六月初,一封从东境送来的信函送到了梧桐巷。
信是长阳公主的亲笔,字迹凌厉如刀锋,内容却出人意料地简短。
她在信中说,白毦军已经完成了南境边界的巡视任务。
目前正在返回东境的途中,她顺路绕道来京都一趟,打算在京都逗留几日。
林墨拿着那封信在书房里站了片刻,才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长阳公主要回京这件事,他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但他知道这位公主向来我行我素,做事从不提前打招呼。
长阳公主抵达京都那天是个晴日。
林墨在城门外等着,远远看见一队黑甲骑兵从官道尽头驰来,旗帜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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