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里新开的槐花香气卷得到处都是。
推恩令的施行比预料中要顺利得多。
鲁王的低头像是一个信号,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封王纷纷递了折子进京,表示愿意遵照诏书安排诸子分封事宜。
虽说几家大的封王仍是嫡长子承袭。
但推恩令的诏书已经下发下去,各家封王都明白大势所趋,那些庶子们更是翘首以盼。
林墨站在织造局后堂的窗前,手里捧着一盏新泡的茶,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在风里摇晃的枝叶。
“大人。”张怀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个月第一批封王庶子的分封文书就要下发到各地了。”
“我知道。”林墨转过身来,将茶盏搁在案上,“等第一批分封落实下去,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织造局的业务也在稳步扩张。
紫绸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秋天,玻璃镜每月出产数量翻了三倍。
金枝布行在城南新盘了三家铺面,生意比过去任何时候都红火。
林墨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的枝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天傍晚,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已经画了三天的图纸。
图纸上是一座建筑的轮廓,三层楼阁,飞檐翘角,正门上方预留了匾额的位置。
旁边用细密的蝇头小楷标注着各个区域的用途划分。
他在这幅图上已经花了三个晚上,反复调整布局和标注,直到每一处细节都让他觉得合适才搁笔。
莫雨寒端着一碗莲子羹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他正将图纸卷起来收进画筒里。
“林郎又在忙什么?”
“想办一件大事。”林墨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我想在京都建一座书院。”
莫雨寒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书院?”
“对。”林墨放下碗,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现在的官学和私塾,教的都是四书五经那一套,文章做得再好,出了学堂还是一窍不通。”
“我想建一座不一样的书院,不光教经义文章,还教算学、地理、水利、农事、冶炼、航海。”
莫雨寒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那得花很多银两吧?”
“织造局现在账上有银子。”林墨说,“紫绸和玻璃镜的进项足够撑起这座书院的前期开销。”
“而且我打算以官办民助的名义来建,一部分由织造局出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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