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待命的八千府兵在三天内悄然解散,各回驻地。
第四天清晨,鲁王的长史孔英再一次出现在了京都东门外。
这次他没有带联名上表,只带了一封鲁王亲笔书写的谢罪折子。
折子上的措辞谦卑恭敬,大意是说此前联名上表一事是下属幕僚擅自作主,鲁王本人事先并不知情。
推恩令的诏书他已经收到,必定遵照施行,绝无异议。
这封折子在当天早朝上被当众宣读。
殿中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姜晓梦听完,只说了一句话:“朕知道了。”
鲁王的事情暂时平息下去之后,京中那些观望风向的人终于彻底明白了局势:
贾业平倒了,曹胜倒了,四家封王联名上表被当众驳回,连鲁王最后都低头服软。
推恩令这盘棋,已经走成了一盘无法翻盘的残局。
林墨走在宫道上,春风迎面吹来,带着槐花初开时那种清浅的甜香。
这条路他走了还不到两个月,从第一次进宫时连路都认不全,到如今闭着眼也能数出沿途每道宫门的名字。
回到梧桐巷时,莫雨寒正在后院那棵槐树下教青禾认字。
她手里拿着一截细柳枝,在平整的沙盘上一笔一划地写,青禾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得很认真。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冲林墨笑了笑:“林郎,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朝会散得早。”林墨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还教上认字了?”
“青禾自己想学的。”莫雨寒放下柳枝,拍了拍手上的细沙,“她说以后想帮姑爷整理文书,认字总比不认字好。”
青禾蹲在一旁,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被风一吹就散了。
林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初夏的风穿过槐树茂密的枝叶,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日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巷口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像是被这满院安宁的气息惊扰了,只叫了两声便收了声。
莫雨寒侧过头来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林郎,你在想什么?”
林墨收回目光,端起手边那盏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我在想,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该多好。”
日子像流水一样往前淌,春末夏初的风从城南吹到城北,将京都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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