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封地在南边,领三郡十四县,封地不算最大,但他是先皇亲封的唯一一个亲王,地位在十八位异姓王之上。”
“此人城府极深,不显山不露水,每年朝贡都按时足额,面上功夫做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墨眉头微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宁远图看了他一眼:“此人好读书,好养士,秦王府养了上百号门客,儒生、纵横家、刑名术士,什么人都有。”
“他儿子姜修远,二十出头,武功极好,在封地一带素有小飞将之名。”
“秦王本人明面上从不与朝中大臣往来,但他府里那帮门客,常年在京都走动,结交的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你也猜得到。”
宁远图说到这里顿了顿:“墨儿,你问这个,是因为推恩令要动了?”
林墨没有隐瞒:“推恩令一出,首当其冲的就是秦王。”
“他是宗室亲王,地位最尊,如果连他都被推恩令分了封地,其他封王再无话说。”
“可正是因为秦王特殊,他才最难对付,他若遵旨,威望大损。”
“他若不遵,那就是公然抗命,陛下便有理由拿他开刀。”
宁远图沉默了片刻:“秦王这个人,不会轻易让陛下抓到把柄,他若真要做些什么,也会先让旁人替他把水搅浑。”
林墨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比如?”
宁远图抬眼看着林墨:“比如,他可以让某个异姓王先跳出来闹事,自己在后面观望。”
“如果朝廷压得住,他就按兵不动,等风头过去再表忠心,如果朝廷压不住,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林墨若有所思:“那依外公看,哪个异姓王最可能先跳出来?”
宁远图没有立刻回答,捻着胡须想了片刻:
“鲁王陈英,此人素来性情暴烈,前些年被先皇下旨申饬过一次,心里一直不痛快。”
“鲁王手里有多少兵?”
“明面上有八千府兵,暗地里恐怕远远不止这些,而且此人麾下有两员悍将,都是当年北境退下来的老卒,带兵很有一套。”
林墨点了点头:“多谢外公,孙婿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