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图摆了摆手,站起身来:“你既然叫我一声外公,天门镖局的人,你只管调。”
“江湖上有江湖上的消息渠道,比你们朝堂上那些奏章来得快。”
林墨起身拱手:“孙婿记下了。”
午后,宁远图去了后院歇息。
宁平君陪着父亲说家常,莫观山去了书房。
林墨独自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那棵新发的石榴树上。
嫩红的叶片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细碎的花苞藏在叶丛之间,再过些日子就要开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莫雨寒端着一碟刚切好的蜜瓜走过来,站在他身旁,也不说话,只把碟子递到他手边。
林墨拈起一块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
“在想什么?”莫雨寒轻声问。
林墨笑着摇了摇头。
莫雨寒没有多问,她知道自己的林郎,从不把外头的事情带回来说。
所以只是伸手替他拂去肩头落的一片石榴叶。
“林郎,不管外面什么风浪,家里有我。”
林墨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知道。”
当天。
林墨带着五十名巡防营骑兵,马蹄踏过城郊官道上的碎石与尘土,在午后的日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烟尘。
这是林墨这些天第三次来这处官窑厂了。
官窑厂坐落在京都东郊三里外的山坳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溪,位置偏僻却便于保密。
林墨翻身下马时,已经有几个窑工从门内迎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穿着靛蓝短褐,腰里系一条灰布围裙。
围裙上沾满了细碎的石粉和灰渍。
这人正是督陶官**。
**一见林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
刚要拱手行礼,却因为过于激动而整个人往前一扑。
若不是旁边的小窑工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差点就要当场给林墨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林大人!林大人您可算来了!”
他脸上的皱纹因为兴奋而挤成一团。
那双常年被窑火烧得泛红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亮光:
“成了!真的成了!您给我们那个法子,第一批试制的虽然碎了大半。”
“可按照您说的法子改过配料和温度之后,第二批,第二批一整炉都没碎!”
“我当了一辈子督陶官,烧了一辈子窑,从没见过那样的东西,林大人,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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