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驾。”
崔既明把话咽回去,也递了一只茶缸过去,乘务员接过来转身走了。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哐当声,规律又催眠。
火车开了约莫一个钟头,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渐渐变成了田野和山坡。
沅沅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腻了,开始在包厢里飘来飘去。
她先是飘到上铺,研究了一会儿谢临洲放得整整齐齐的行李袋,又飘下来,在崔既明的帆布包前蹲下,好奇地扒拉他包里那些瓶瓶罐罐。
崔既明靠着枕头假寐,半睁开一只眼:“别翻我东西。”
“我看看都不行呀?”沅沅嘴上说着,手已经拉开侧袋,看到盒金线,拿在手里摆弄,“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压符纸边角的。”崔既明闭着眼回答,“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沅沅把金线放回去,又飘到谢临洲那边。谢临洲正坐在窗边看一本薄薄的书,封面已经磨得发白,看不清书名。
沅沅好奇地凑过去,半悬在他身后,歪着脑袋看他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谢临洲没有抬头,翻书的动作却微微慢下来。
“谢哥哥,你在看什么书?”
“云南的地方志。”谢临洲说,“关于滇南一带少数民族迁徙的记载。”
沅沅眨了眨眼睛:“你在帮我找身世?”
谢临洲顿了一下:“……不算。只是了解一些背景知识。坐火车时间长,总要找点事做。”
他说得淡淡的不带情绪,仿佛真的只是随手翻开一本闲书。
沅沅心里却明白,他是在帮她。
她安静地飘在他身边,看他翻过一页又一页,纸页上有很多她看不懂的古地名和注释,偶尔有几幅模糊的黑白插图。
她看了一会儿,小声说:“谢哥哥,其实你不用替我费心的。我都不记得自己的事了,说不定我根本不是什么云南人,就是一条裙子碰巧是那边绣的。”
谢临洲翻页的动作停下。他合上书,偏过头看她。
他的眼睛很干净,望向她时带着一种几乎是郑重的认真。
“你腕上的镯子用的是老银,纹样是滇南一带苗家女孩儿成年时由家中女性长辈亲自打制的,每一件纹路都不同,是独一无二的。你的裙子也是手工绣的,针脚虽不算精细,但用的线是蚕丝捻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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