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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问她需不需要,只是每晚子时,准时出现在院中。有时吹那首北疆小调,有时只是几个简单的音节。笛声成了她的安眠曲,也成了她与“人性世界”之间,一道最温柔的连接。
与此同时,北疆的战略监控网开始高效运转。
第一份鹰隼回报在四月廿五抵达:北狄王庭主力依旧驻扎雁门关外,但左贤王部有三千骑兵悄悄西移,疑似分兵。
边境犬驿在四月廿七传来急报:发现小股北狄侦察队试图绕过防线,已被边境牧羊犬群惊退。
鼠探地听在四月廿九窃听到关键情报:北狄粮草补给出现困难,各部族为争夺物资已有数次小规模冲突。
而候鸟散布的“草原灾情”流言,似乎也开始发酵——北狄营中出现了宰杀病畜的迹象,虽未证实,但猜疑的气氛在蔓延。
每一步棋,都在思琪日益精密的网络监控下。
可每传递一份情报,她左臂的银色纹路就灼热一分。
每与一只动物深度链接,她对“草根鲜美”的渴望就强烈一分。
每在夜晚聆听笛声,她对火焰的恐惧就减少一分——却不是因为适应,而是因为那旋律暂时压制了兽性。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在北疆,是铁与血的对抗。
在思琪心里,是人性与兽性的拉锯。
而她,必须赢下两边。
为了陆青每夜的笛声,为了彩灵清晨为她梳头的手,为了萧珩眼中对胜利的期待。
也为了……
那个在记忆中逐渐模糊,却依旧让她心头温暖的,名叫“冯思琪”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