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紧:
“陆青,你告诉我,家人有难,我能逃吗?”
陆青怔怔看着她,忽然崩溃般将她搂进怀里,放声大哭。
这个在战场上断了三根肋骨都没掉一滴泪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家人什么大义……我只要你活着……思琪,我只要你活着……”
思琪在他怀里,也哭得不能自已。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破旧的木屋里,哭尽了这些日子所有的恐惧、委屈、不甘。
哭到精疲力尽,哭到夜色深沉。
最终,陆青松开她,抹了把脸,声音嘶哑:“好。你不走,我陪你。”
他拿起那三封密信:“这信,我想办法递上去。”
“怎么递?”
陆青眼中闪过决绝:“直接送到陛下枕边。”
思琪一怔:“你是说……”
“今夜我潜入皇宫。”陆青语气平静,“我有萧珩给的宫城地图,知道陛下寝殿的暗门。我把信塞进陛下的枕套里——他明早醒来,自然会看见。”
“太危险了!”思琪抓住他,“皇宫现在守卫森严,你——”
“这是唯一的办法。”陆青打断她,“思琪,我们没有时间了。和亲的旨意,可能明天就会下。”
他捧住她的脸,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若我天亮前没回来……你就自己走。去北疆,找我旧部,他们会护你。”
说完,他转身,穿上夜行衣,推门没入夜色。
思琪追到门口,只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她瘫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黑背走过来,用头蹭她。小黄也钻进她怀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思琪抱着它们,望向京城的方向。
今夜,很多人无眠。
而她,只能等待。
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等待一个可能无法改变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