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均匀——显然是精心仿制的赝品。
“够了。”陆青将信收好,“有这份证据,足以反制。”
翌日清晨,萧珩收到陆青密信。
他当机立断,携信拜访京中退隐已久的书法大家顾老先生。顾老曾任翰林院侍书,专司鉴别历代名家真迹,对笔迹鉴定造诣极深。
“此信……”顾老戴上玳瑁眼镜,仔细端详良久,摇头,“形似而神非。平阳王的字,老夫见过。他写字时手腕有旧伤,每至转折处必微微一顿,墨迹稍浓。可这封信……太过流畅,墨色均匀得像印刷。”
他指着其中几个字:“尤其是这个‘怨’字,平阳王从不用这种连笔——他说过,此字不祥,当断则断。”
结论清晰:这是近三年内的新仿品。
萧珩躬身道谢,转身离去。
当日下午,宗亲宴如期举行。
宴席设在御花园澄瑞亭,皇室宗亲齐聚。彩灵也来了,她今日穿着素雅的月白宫装,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三皇子萧景睿坐在皇帝下首,气定神闲。
酒过三巡,周御史忽然起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爱卿有何事?”皇帝问。
周御史跪地:“陛下,臣……臣今日在整理旧档时,偶然发现一物,不知当不当呈……”
“呈上来。”
周御史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当然,是另一份精心准备的“备份”。
就在内侍准备接过时,萧珩忽然起身:“且慢。”
他走到宴席中央,对着皇帝躬身:“父皇,儿臣也有一物,想请诸位宗亲一观。”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正是昨夜鼠群盗出的那封赝品。
两封信并排放在御案上。
一模一样。
全场死寂。
萧珩平静道:“周御史手中的信,儿臣今早也‘偶然’得到一份。为辨真伪,儿臣特请顾老先生鉴定——结论是,此信乃近三年新仿,绝非二十年前旧物。”
他转向周御史,目光如刀:“周大人,你从何处得来此信?又为何要在宗亲宴上,当众诬陷我父王‘怀怨先帝’?”
周御史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臣……臣……”
“够了。”皇帝抬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扫过那两封信,又扫过三皇子——萧景睿依旧垂眸喝茶,仿佛事不关己。
“周延年,”皇帝缓缓开口,“你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诬陷宗亲,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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