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要小心。”
陆青接过纸页,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滚烫。
“我会查清鹦鹉的事。”他声音低沉,“那只鸟脚环上的机关,我看见了。给我时间,我一定还你清白。”
思琪摇头:“不必急于一时。他们既然出手,必有后招。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如将计就计。”
“你想做什么?”
思琪没有回答。她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庭院里,黑背正安静地伏在月光下,小黄蜷在它身边。更远处的墙头、树梢,隐约有许多双发亮的眼睛——那是乌鸦、麻雀、夜枭,是她的眼睛,她的耳朵。
她吹响骨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黑背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她。
“准备启程。”她用只有犬类能懂的方式传达,“这一路,让所有兄弟们都看着。谁靠近,谁跟踪,谁递消息……一个不漏。”
黑背低呜一声,表示明白。
思琪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看向陆青:
“他们要我去龙泉寺,我就去。但我要让他们知道——就算离了皇宫,我的眼睛,依然无处不在。”
陆青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是骄傲的、疼痛的、深爱的笑。
“我的思琪,”他轻声道,“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窗外传来三更鼓响。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离启程,还有三天。
而这三天,足够做很多事——比如,让某些藏在暗处的人,开始不安。
思琪吹熄蜡烛,在黑暗中握紧了颈间的骨哨。
龙泉寺。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苏醒的地方。
也许,也该是某些真相浮出水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