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兄的书房距此有半座皇城,它竟能飞去听见,又飞来复述……这等奇事,儿臣闻所未闻。”
他看似感慨,实则句句诛心——既坐实了鹦鹉所言是萧珩密谈,更暗示了“鸟兽为人耳目”的可能性。
而全场唯一已知能通鸟兽的,只有一人。
思琪感到所有人的目光烧灼般钉在她身上。她抬头,正对上萧珩投来的视线——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疑虑。
他在怀疑她。
怀疑她是否在监视三皇子府的同时,也监听了他的书房。
这个认知让思琪心头剧痛,比清漪园的毒箭更甚。
“陛下明鉴!”她快步出列,跪在宴席中央的青石板上,“此鹦鹉脚环有异!必是被人训练后故意释——”
“冯姑娘的意思是,”萧景睿再次打断,语气依旧温和,“有人专门训练一只鹦鹉,飞过半座皇城,精准找到三皇兄书房,听完密谈,又准确飞回御花园,在陛下与使臣面前复述?”
他笑了笑:“这般周折,为何不直接收买个下人?岂不更方便?”
逻辑无懈可击。是啊,若真想窃听,收买下人显然更可靠。用鹦鹉?太过离奇——除非,操纵鹦鹉的人,本身就有操纵鸟兽之能。
皇帝的目光越来越冷。
思琪跪在冰冷的地上,指甲掐进掌心。她看见鹦鹉脚踝上那个精致的银环——内侧有细微的卡扣痕迹,那是训鸟人专用的声控机关。可距离太远,无人能看清。
证据不足。
百口莫辩。
“宫女冯思琪。”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喘不过气,“你身具异禀,本是造化所钟。然宫闱重地,天子居所,容不得这等……不可控之力。”
每个字都像判决:
“即日起,暂离长春宫。于京郊龙泉寺带发修行,静思己过。非诏,不得回宫。”
“父皇!”彩灵失声站起。
“陛下!”萧珩同时出声。
皇帝抬手,制止所有求情。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彩灵,扫过紧握拳头的萧珩,最终落在思琪身上:
“三日后启程。苏培盛,你亲自送。”
大太监躬身领命。
宴席不欢而散。高昌使臣被匆匆送走,走前那玩味的眼神,像一根刺扎进每个皇室成员心里。
思琪被两名嬷嬷“请”回长春宫。一路上,所有宫人退避三舍,仿佛她是什么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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