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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万籁俱寂。
黑背的抓挠声在窗外响起。思琪披衣推开通往后院的小门。月光下,黑背仰头发出压抑的气音。
思琪蹲身,掌心贴上它额头。
画面涌入:高空俯视,宫城如棋盘。一只灰隼从宫外飞来,掠过老槐树时爪间坠下深色小点。树下人影迅速接住,隐入阴影。
画面中断。
“它往哪去了?”思琪低声问。
黑背转向西方——皇**苑方向。
思琪沉默片刻,吹响口哨。小黄从柴房后钻出,摇尾蹭她裙角。
“跟着小翠,”她抚摸小黄头顶,“别被发现。只看她去哪儿,见谁,碰什么。”
小黄仰头看她,黑亮的眼睛映着月光,随即转身消失在游廊尽头。
同一时刻,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皇帝萧恪执黑子落在天元位。对面三皇子萧景睿沉吟落白,封住黑棋大龙。
“父皇棋力越发精深了,”萧景睿微笑,“儿臣又输了。”
皇帝摆手,目光落在棋外:“听说长春宫冯思琪又救了只摔折翅膀的蓝喉歌鸲?”
萧景睿整理棋子的手指微顿:“是。坊间都传她有驭兽之能,说是祥瑞。”
皇帝抬眼,眸色深不见底:“祥瑞……朕年轻时见过自称通鸟语的奇人,后来发现是驯兽把戏。”
“父皇明鉴,”萧景睿微微躬身,“只是冯宫女似乎不止于此。清漪园那日,是她驯养的黑背犬从深山衔来紫心草,解了‘幽兰醉’奇毒。此草稀有,若非通晓兽语,犬类如何能在茫茫深山精准寻得?”
他语气温和,却像细针轻刺平静水面。
皇帝未立刻接话。烛火爆开灯花。
良久,皇帝缓缓道:“异人异象,可佑国祚,也可生祸端。关键在‘用’之人的心。”
萧景睿垂眸:“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只是觉得……如今多事之秋,太子二哥风波未平,公主大婚在即,任何‘变数’都需格外谨慎。”
他起身告退,衣摆拂过金砖,无声无息。
御书房门轻轻合拢。
皇帝独坐棋盘前,指尖拈起白子,久久未落。窗外,灰隼影子掠过月轮,飞向深宫。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暗伏。
长春宫偏殿,思琪将从小翠房内香炉灰中取出的残渣凑近鼻端。
甜腥气混合着兰草腐烂前的最后芬芳。
“幽兰醉……”她低声念出梦魇之名。
窗外夜风吹过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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