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话。她想说的是:我很想我的主人。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办法用狗语表达这么复杂的意思。但另外两只似乎都懂了。土黄狗趴了下来,下巴搭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在说:那就等着呗。反正我们狗,最擅长的就是等。等吃的,等人,等一个机会。
雪团儿则跳上旁边的矮凳,蜷成一团,像朵蓬松的云。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思琪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虽然是人,但好像还挺顺眼的。我批准你跟我做朋友。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炸开一朵小小的火星。蒸汽缓缓上升,在空气中打着旋儿,最后消散在房梁之间。思琪拿起熨斗,继续熨那块烫坏了的帕子。这一次,她的手很稳,推过去,拉回来,布料在熨斗下变得平整光滑,像被抚平的伤口。
她一边熨,一边听着窗外的风声——风声里夹着远处宫女们的说笑声,夹着更远处钟楼的报时声。她听着雪团儿均匀的呼吸声,那声音轻浅而有节奏,像一首听不见的催眠曲。她听着土黄狗偶尔翻身时爪子蹭地的沙沙声,那声音细小却真实,证明它不是幻觉。
这些声音织成一张柔软的网,将她心里那些尖锐的孤独和不安暂时包裹了起来。
原来,变成人后,她还是能和狗成为朋友。
原来,在这座冰冷庞大的宫殿里,并不只有她一个在努力地活着。那些野狗在活着,那些宫女在活着,那只叫雪团儿的京巴在活着,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她不是最惨的那个,也不是最孤单的那个。
帕子一块接一块地熨好,叠得整整齐齐。当第十块帕子从案上拿起来时,思琪的手已经酸得发抖,但她还是把最后一块帕子熨完了。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把帕子四角对齐,叠成规整的方块,放在那摞帕子最上面。
刚放下,屋门再次被推开。
刘姑姑回来了,身后跟着那个取披风的小宫女。小宫女怀里抱着件石青色的披风,叠得整整齐齐,想必是刚从库房取出来的。雪团儿看见主人,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小跑过去,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刘姑姑的目光扫过案上那摞平整的帕子,一块一块数过去——十块,不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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