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她的目光又在思琪脸上停留片刻,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表情已经平静下来。
刘姑姑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思琪看见了。那意味着“还可以”,意味着“过关了”,意味着今天这一关,她算是熬过去了。
小宫女抱起雪团儿,临走前冲思琪笑了笑:“多谢你啦,雪团儿好像挺喜欢你的。它一般不爱搭理人,能让你看着它这么久,说明你人不错。”
雪团儿在她怀里扭过头,朝思琪“汪”了一声,像是在告别。
思琪也笑了笑,很轻,嘴角只是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但那是真的笑了——变成人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那天晚上,思琪躺在硬板床上,第一次没有哭。
她睁着眼睛看黑暗里的房梁,房梁上有蜘蛛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她脑子里想着那只土黄狗怯怯的眼神,想着它趴下来时那种“那就等着呗”的姿态。想着雪团儿湿漉漉的舌头,想着它蜷成一团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慵懒。想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同类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那些声音细小却真实,像黑暗中隐约闪烁的光点。
她还想主人,想得心口发紧。
但她知道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不是完全孤单的。那些狗是她的同类,哪怕它们不知道她的过去。那些宫女是她的同类,哪怕她们嘲笑她、排挤她。甚至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刘姑姑,也是她的同类——因为她们都在活着,都在熬着,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这座庞大的宫殿。
她需要适应,需要学会做人的规矩,需要在这座宫殿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找到回去的路,或者……找到一张和主人一模一样的脸。
窗外传来打更声。梆,梆,梆。
三更天了。
思琪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木板床还是硌得背疼,被子还是有股霉味,秋菊和冬梅的呼吸声还是一轻一重。但这一次,她没有觉得那么难以忍受了。
在沉入梦乡前,她轻轻地说了一句,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主人,等等我。”
“我会……学会的。”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照在她脸上。那上面有未干的泪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亮。但也有一点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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